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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城投催收記12:兩會后的基建趨勢

來源:華股財經 編輯:華股編輯 時間:2019年03月12日 17:44:55

原標題:李二狗城投催收記12:兩會后的基建趨勢

來源:政信三公子

作者:政信三公子

導讀 

重建設輕運營,施工給金融機構貼息。為了確保施工利潤能貼的起高息,只能在項目包裝過程中適度追求“品質”,這個也不是故意的,不然項目就打不平、推不動。總包呢,又有負債率考核指標,對資質一般的項目更愿意“空手套”,壓力就都集中到我們分包商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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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投救城市 還得干基建

在酒店等胡天龍的空檔,吳勝利嘟囔道:“二狗哥,等孟節城投還完款,我再也不做這種四五線城市了,經濟基礎還是偏薄,資金統籌能力還是偏弱啊。以后我就圍繞著大城市做業務。”

一招被蛇妖,十年怕井繩啊!丁鐵錘看著吳勝利的慫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勝利,且不說大城市的業務好不好做,咱們先系統梳理一下城市經濟的邏輯。

首先,城市的核心是人口,有人才有城,源源不斷的年輕適齡勞動人口是城市發展壯大的動力來源。所以各大城市才會掀起搶人大戰,西歐各國才會積極接納難民。

人口為什么往大城市流動呢?因為大城市有更健全的產業基礎及其大量就業機會,有更好的道路綠化市容市貌和醫療學校等公共服務資源,也有更發達的服務業和文娛供給。總之一句話,人口往大城市流動是為了追求美好幸福生活,是天性,是自然規律。而幸福的生活,離不開一套舒適的房子。

如果完全順應城市發展的自然規律,就會出現大倫敦、大巴黎、大東京、大首爾等超大型城市,全國30%~50%乃至更高比例的人口都集聚在超大型城市,大量中小城市終將走向消亡。超大型城市的人口組成以制造業和服務業為主,中小城市的農業人口以機械化大生產為主。這是發達國家比較普遍的城市形態。

但發展中國家不一樣,不能生硬照搬。我們13.9億人口中,有8.5億農民。只靠超大城市,吸納不了這么多的農民。國外的孟買、圣保羅等,就是顯著的例子,作為超大城市,人口集聚,但也有大量的貧民區,社會問題很嚴峻。即便如農業大國法國的首都巴黎,也出現了黃馬甲。這充分說明,超大城市,不能完全解決基數眾多的農民就業和生活問題。

所以,這8.5億的農民,只能依靠四五六七八線城市的城鎮化來解決。因為大城市的發展速度變緩了,北京上海等超大城市還在限制城市發展速度和規模,每年與日俱增產生的大量進城人口,其就業問題,很難靠存量解決,更多要靠增量來解決,所以我們的GDP必須維持一個相對較高的增長水平。而這個增量,就得靠四五六七八線城市的持續城鎮化。

其次,想象一下,如果一個四五六七八線城市沒有強有力的大城投,那么會出現什么狀況?人口大量流出,基礎設施落后,民生服務不足,沒錢做一級土地整理也就沒有地賣,學校和醫院師資薄弱設備老舊,外出打工人群也不再回家鄉買房和消費,因為沒有產業園區等經濟引擎,也吸引不來甚至挽留不住年輕適齡的勞動人口,這樣的城市,離死不遠了。

四五六七八線城市的城投,通過舉債和招商,打造了產業園區,吸引來了就業人口。又通過完善的基建和公共服務以及繁榮的地產,把吸引來的就業人口留在了當地消費和生活。周邊源源不斷的增量進城農民,其勞動力被蓬勃發展的城市吸收,然后成為這個中小城市持續發展壯大的力量來源。

所以一個四五六七八線城市的大城投積極去借錢搞建設,我不認為有什么問題,只要建設的質量好效率高產出大,而非低質的無效冗余投資,就是有擔當的城投。因為按城市發展的自然規律,大城市是大勢所趨,這些中小城市的城投靠一己之力,扭轉了城市的惰性,把城市帶上了發展快車道,解決了增量進城人口的就業和生活問題,鼓勵還來不及呢。這些中小城市的城鎮化率可能連50%還不到,離70%-80%的國際水平還遠著呢。

負債在會計術語里是個中性詞,只要維持在可控范圍,流動性不出問題,適度舉債有助于城市更快更好發展。發展是動態的,降負債也是動態的,要在發展中通過做大所有者權益來降低負債,而得生硬粗暴的去杠桿。不能因為過去基建中存在規劃粗放,重建設輕運營等問題,就去否定基建,而是要積極想辦法,去提高基建的效率和盈利能力。

也許有人說,對于中小城市,要降低城投大而全的作用,給民營經濟更多的成長空間。這又是一個動態的問題。中小城市發展初期,民營經濟是很弱小的,更多是餐飲服務業等。只有等中小城市發展穩定,各項功能健全后,城投逐漸退出,才是民營經濟茁壯成長的時機,不然在城市發展初期,重投資輕回報長周期,民營經濟貿然介入,風險是很高的。在城市發展初期,一個中小城市就是一家企業,書記是董事長,市長是CEO,就是要集中力量干大事,也只有集中力量辦大事,才能與大城市更好的合作競爭又互為補充。

最后,相對于城市經濟,鄉村振興也是個很好的思路。但是鄉村振興的核心是什么?是農業嗎?是農民!

每天進口500萬噸大豆,才多少錢?農業是國本,但農業不賺錢。國際間的糧食戰爭是偽命題,因為A國不種還有B國種,還有轉基因等生產技術不斷提高。舉個粗淺的例子,黑非洲,壟斷了其糧食貿易,就能賺大錢嗎?也許還不如幾筆軍售賺錢。

農業是基本盤,十八億畝土地紅線不能破。但要追求幸福美好生活,更多的在于農民,釋放其生產力,擴大其內需,讓農村通過觀光旅游生態康養等方式,和城市經濟融為一體。”

吳勝利邊聽邊點頭:“鐵錘姐,你說的比二狗哥通俗易懂多了。你長得美,說什么都對!”

李二狗聽后也是贊嘆不已:“還是鐵錘姐看的通透!好的產業吸引人,完善的基建和繁榮的地產留住人。原來是本末倒置了,大力搞基建和地產了,對產業和招商有些重視不足。現在正本清源,還是要回到產業發展的傳統路徑上來。產業強,人口興,基建和地產自然也就不是問題。

就是孟節市為例,原來一直是債性為主的資金市場。孟節城投在資金市場上是不占優勢的。但現在整個資金市場在往股性投資上轉移,只要政府拿出誠意,彎道超車未必沒有可能。

但招商這事,不是給出土地優惠和資金支持就可以坐等的,要積極往沿海跑。為什么呢,經濟調整期,保就業為第一要義,對沿海城市來說,即便是轄區內的落后和低端產能,也不愿意放跑的。對于科技創新型企業,就更是這樣了。好企業是有集聚效應的,整條產業鏈在一起。單獨一家企業被招商去了中西部城市,因為產業鏈在東部沿海,研發和市場也在東部沿海,即便有土地和資金支持,但綜合看,這樣一家企業的經營成本反而變高了,得不償失。

所以要招商,就要對整個產業鏈招商,找行業龍頭企業,給出充分的誠意。簡單舉個例子,某市經濟較弱但是人口有優勢,行政長官打動郭臺銘,在當地建了一個可以提供大幾十萬人就業的富士康加工廠。廠區建設是重資產的,投資大回收長,富士康是不愿意的。市城投就出去找了銀團貸款,自己背了債務,建了廠區租給富士康使用。雖然短期債務壓力大,但從中長期看,可以收到穩定租金,促進就業和消費,甚至房價也翻了一番,城投建廠的投資,早就從土地上掙回來了。

但是,招商是個系統工程,產業布局一定要多元化。如果產業過于單一,很容易受行業周期影響,稅收和就業大起大落。很多地方喜歡招商科創企業,思路對。但是呢,科創板是個小眾市場,只能用來穩定一級估值體系,創造一個好的二級溢價退出預期。關鍵,還得是混改,因為經濟整體動能轉換和大量基礎性就業的關鍵不在于科技創新企業,而在于傳統重資產的國有制造企業。當然,對于自然和人口資源稟賦豐富的城市來源,打造康養和醫美產業,也是不錯的選擇。

總之,2019是真股權的政府產業基金元年。只要政府有誠意,彎道超車沒啥不可能。就咱們的業務水平、集團資源和市場地位,給孟節市搞點先進產業出來,不難吧?當然,首先,孟節市要先還款。”

聽完李二狗的一通高論,吳勝利豎起了大拇指:“二狗哥,我聽懂了。威逼不行,你這是利誘了。要打著引產業的幌子,忽悠孟節市先還錢?還完錢,咱們再慢慢磨條件。給出的條件有誠意,咱們就搭個產業基金。條件一般,咱們就換城市忽悠,良狗擇窩而趴?”

李二狗意味深長的看著吳勝利:“勝利,做業務,落地不容易的,天時地利人和都占全才行。猶如逆水行舟,劃舟不用槳,全得靠浪啊。”

沒一會,胡天龍就開車過來了,一輛路虎,一輛巡洋艦,看來實力還不錯。酒過三巡,飯局就成了胡天龍的訴苦會。一把年紀胡茬唏噓的胡天龍,借著酒勁抱怨道:“今天我開了兩輛車去接你們,同檔次的車,我還有十幾輛呢。原來干工程,確實掙到錢了,城投領導都私下勸我們,別太高調。現在呢,哪還高調得起來,車都抵押出去嘍,工程不能停啊,只能自己往里墊錢,PPP政策,啥時候能轉向啊?”

吳勝利聽過尷尬的笑道:“胡總,我原來就在施工央企干PPP的,后來發現,大錢都讓中間環節掙走了。我這不就投身金融服務業了嘛。敬您一杯,您才是PPP的真正踐行者啊!”

胡天龍感慨的和吳勝利碰了個杯:“你們北京過來的,信息全面,經驗充足。我談談對PPP的看法,你們給評價一下,幫我想想辦法。

首先呢,重建設輕運營,施工給金融機構貼息。為了確保施工利潤能貼的起高息,只能在項目包裝過程中摻點水,過于追求“品質”,這個也不是故意的,不然項目就打不平推不動。總包呢,又有負債率考核指標,對資質一般的項目更愿意空手套,壓力就都集中到我們分包商身上了。

其次呢,政府在項目上,不差錢。但現在關鍵是沒錢。城投欠你們金融機構的錢都還不起,真到了PPP運營期,哪有錢還我們施工單位呦。我們如果硬要,和業主打官司。之前項目包裝等整個流程的各個環節中,還能完全沒有瑕疵?業主如果揪著不放,扣個國有資產流失的帽子,拖著不付費,我們能有什么辦法?極端情況下,把政府逼急了,如果把我們清場了,之前的產值算無償贈予了,我們找誰哭去?

最后呢,存量項目的擱置風險。前幾年市場火,大量項目沒走完流程,簽了框架就開干了,然后慢慢補手續。甚至有的項目都完工了,項目還沒入庫呢!現在PPP突然收緊,手續還怎么補?不補手續,怎么回款呢?難道就白干了?”

分包商真是不容易啊!可是,誰又容易呢!李二狗放下筷子,嚴肅的說:“天龍哥,咱們有緣,我是很欽佩您這種墊資干工程保民生的氣節的。我就談談自己的看法了啊,有不妥當的地方,您別見怪。

首先,PPP要不要繼續推?答案是肯定會繼續推。周期長、利率低、風險轉移,PPP對地方政府來說具有無與倫比的優勢。

其次,基建要不要繼續推?在前面的催收記中,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您可以抽空看看。再補充一條,要有系統的思維,基建只是經濟發展的眾多路徑中的一條而已。經濟發展是為了提供更好的產品和服務,只要滿足這個目標,所有合理的路徑可以一起上。基建產生的債務,地產或者產業在中長期內能夠打平就行,要會算總賬。

我從來不擔心債務問題。在強主權信用的基礎上,沒有什么是結構性釋放流動性(yin chao piao)解決不了的。相對于經濟發展和民生改善,債務風險之類,可控,優于清除。

第三,PPP項目中存在的重建設輕運營,水分瑕疵甚或手續不全怎么辦?抓緊整改,不要主動給業主單位遞上把柄。之前運動式大干快上,再出發,難免要對之前的項目進行系統的梳理乃至二次論證和審計,鍋總得有人背吧?業主單位也很無奈,他們也得對上對內對外有個交代吧?

第四,PPP是否形成隱性債務的問題。不是,PPP不是隱性債務,只是跨年度的支出責任。如果你認為這是玩文字游戲,那我換個說法。以后,只有市場付費的項目通過PPP模式來做,收入完全來源是市場,這樣和債務總沒有關系了吧?差額補足這種方式,本身就存在套利空間,能存續多久,說不好。

另外,目前的現狀,居民已經有點加不動杠桿了,企業也有點加不動了,只有政府有繼續加杠桿的空間。債務率和負債率只是指標,可以調整的,不是紅線。要不要加,我也不清楚,不著急,慢慢看,因時因情而異。

第五,基建應該怎么干?原來PPP很火熱,現在終于冷靜下來了,這是好事。PPP本來就是個小眾市場,不需要那么浮躁。站在地方政府的立場上,要先換位思考。收益是要變現的,國有資產保增值。負債是可以延后的,以時間換空間。基于這條邏輯,盈利性最好的項目,是一定要牢牢把握在城投手中的,當然,選取運營方可以對外招標;盈利性一般的項目或存量項目,可以通過PPP。PPP是個筐,不好不壞的項目往里裝;完全公益性的項目,以專項債做資本金,call政策性銀行的長期資金。也就是說,盈利性最好和最不好的,反而最好,EPC玩的666。盈利性一般的,就要扎實做運營賺長線的錢。

從這個角度看,PPP項目可以賺錢,但不能賺大錢。一定要對PPP項目的收益有清晰的定位,像JC一樣融P2P的錢做PPP的,真是作死。

第六,EPC的效率和質量問題。如果拍腦門胡說的話,我認為,經過這些年BT和EPC的鍛煉,政府和平臺公司培養出了大量熟悉政策契合實際又了解金融的人才,甚至比施工單位和金融機構里的人專業的多,非常優秀的。有他們在,政府主導的基建投資,肯定會效率高又成本低。相對于我們這種拿政策念經的學院派,比如天龍哥你,比如孟節城投王大壯,哪個都比我們要更專業,關鍵是落地啊!

最后,我對未來的政策做個預測吧。如果準,那是我水平高。如果不準,你也別找人打我,聽聽就好了。對基建的10條預測:

(1)專項債可以投資本金;(2)借款資金可以投資本金;(3)取消純政府付費項目;(4)允許期限錯配和資金池;(5)10%比例收緊,基金收入謹慎作為財收來源,賣地開始不穩定;(6)真股權的政府產業基金變多;(7)施工央企變相突破負債率限制,可以繼續加杠桿;(8)平臺兼并重組,融資和財政被上級托管;(9)AA+和AAA平臺作為EPC的發包主體,該模式也成為地方基建的主流;(10)放開地方置換債限額,可以由省級AAA平臺發債置換存量非標。

胡天龍聽后頓覺遇到知己了,伸出油汪汪的大手,緊緊的握住李二狗的小軟爪,親切的問候道:“二狗兄弟,牛13吹完了,你就直說吧,找我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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